与陈思王无涉

2002年天津青年京剧团赴台演出，张克、孟广禄主演《赵氏孤儿》，不少台湾的京剧拥趸提前订票，要看看这出好戏。很多朋友对京剧虽不了解，但还是买了票前去观看。当时，有台湾的朋友约我写个介绍，作为剧场指引。现在拿出来晒晒，毕竟6年了。

王珮瑜赴台主演的《赵氏孤儿》即将在天津演出，也全是当作一个剧情指南。以下为2002年付印的指南内容的节选：

《赵氏孤儿》的欣赏指南（完整版）

……剧情与精彩唱段有机的结合……可以杜绝对京剧的不了解而产生的乏味……将此指南仔细看一遍即可到剧场体会震撼效果……
……不要忘了与演员适当的交流回应，也就是京剧特有的“叫好”、鼓掌形式。为了让您很快的进入状态，表现出老江湖的风采，特建议在有些唱段中或后“叫好”、鼓掌，以烘托气氛。指南中红色为“叫好”。（注：当时的印刷文字中有叫好的备注，此博文省去）
希望21日晚在中山堂的演出，能给你留下美好回忆！

【演员表】（为2008年演出的阵容）
王佩瑜…………程        婴（老生  “生”）
邓沐伟…………魏        绛（花脸  “净”）
张艳玲…………庄姬公主（青衣  “旦”）
凌    珂…………赵        盾（老生  “生”）
窦    骞…………晋 灵 公（文丑  “丑”）
王嘉庆…………屠 岸 贾（架子花脸  “净”）
张幼麟…………韩        厥（武生  “生”）
黄其峰…………赵        武（娃娃生 “生”）

【剧情】（故事剧情结合精彩唱词HOT）

第一场  赵盾谏君

晋灵公夷皋与大司寇屠岸贾，是一对荒淫残暴的君臣，他们在桃园建造一座豪华的绛霄楼，整日在那里饮酒，酒酣之际，君臣两个各持弹弓，站在楼上，射击楼下行人取乐。百姓们头破血流，非死即伤。
老臣公孙杵臼与大将魏绛上朝劝谏。
(魏唱西皮快板)主公不把早朝上，贪恋酒色太荒唐。宠信奸佞把乐享，黎民百姓遭祸殃。闯进桃园把理讲，(公孙接散板)见了魏绰作商量。
晋灵公不听劝阻，反而同意公孙杵臼告老还乡，并将魏绛派往边疆镇守，不日启程。
(魏唱西皮散板)主公不听忠言谏，(公孙接唱)告职还乡务庄园。(魏接唱)我奉命边关去出战，得胜回来再灭奸谗。
上大夫赵盾是个忠贞刚正的老臣。他闯进楼去向灵公直言进谏。
(赵唱散板)奸贼他把良心丧，苦害百姓乱朝纲。怒气不休桃园闯，拼着一死我谏君王。
赵盾在君前与屠岸贾据理力争，指出“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弹打百姓等于自毁江山。
(西皮导板)奸贼做事欠思量，(转原板)不该酒色惑君王。引诱主公把乐享，弹订百姓人受伤。手模胸膛想一想，此事应当不应当?
(屠接唱)开言尊声老丞相，休用大言欺君王。主公理当把乐享，打几个百姓有何妨!
 (赵接唱)常言民为国之本，本固方能保家邦!
(屠接唱)君叫臣死臣当死，臣子欺君(转快板)罪非常。
(赵接唱)我本是忠言奏本章，(屠接唱)分明是桃园欺君王。
(赵接唱)赵家辈辈是忠良将。(屠接唱)欺君罔上你霸朝纲。
(赵接唱)奸贼说话太狂妄，道我赵盾欺君王。上前抓住袍和带， (接散板)一掌叫你一命亡。
灵公脑羞成怒，屠岸贾怂恿昏王设计加害，欲派刺客夜晚杀害老臣。

第二场  刺客触槐

是夜，月光暗淡，乌雀鲜啼，赵盾在后花园，陈香摆案祷告苍天，祈求国家太平安康。
(赵唱二黄导板)今夜晚月不明星光暗淡，(接散板)耳听得梆声响三更三点，(接回龙腔)列香案跪埃尘祷告苍天。(接原板)但愿得我主公性情改变，远奸佞戒酒色肯纳忠言，我晋国君正臣贤。但愿得文武臣忠心赤胆，保国家，挽狂澜，替黎民，雪奇冤，永列朝班。夜已深我只得回转前院，你是何人把路拦?
这一切让正要杀害赵的刺客看到。他心中万般悔恨，向赵盾说明原委，自己触槐而死。
(唱散板)义士触槐死得惨，明日金殿把本参。

第三场  闹朝扑犬

次日早朝，屠岸贾与灵公设下毒计，在金殿之上慌称外邦进贡的灵獒神犬“可辨忠奸”，将其放出咬啮忠良。以“欺君之罪”将赵盾处死，同时下诏：抄杀赵氏满门。

第四场  程婴报信

这时，赵家的挚友程婴急忙进赵府报信。
(程唱西皮导板)昏王他把旨传下! (接散板)要把赵氏满门杀；急急告知赵附马，此时无暇把话答。
赵盾的儿子赵朔和庄姬公主依依惜别，并与程婴商量救出未出生婴儿的办法。
(庄唱散板)闻凶报只觉得神魂不定，塌天大祸要临身!兄王不该宠奸侯，反来杀害忠良臣。去与兄王把理论，(接唱)纵然有理难辩清。驸马速去逃活命，(赵朔接唱)我怎能独自去逃生?(庄接唱)若不然夫妻们同归于尽!
(程接唱)乱臣贼子人人恨，可惜我无力杀贼身!只是宫门太严紧，(庄接唱)进宫全凭这榜文。(程接唱)耳边听得人声震，(赵朔唱)想是奸贼到来临。
一夜之间，赵盾的儿子赵朔及家属、奴婢……共计三百余口，倒在血泊之中，做了冤鬼。只有赵朔的夫人庄姬公主，是灵公的胞妹，幸免得生，被送回内宫居住。而她已有几个月的身孕，这已被凶险狡诈的屠岸贾看得清清楚楚。
(屠唱流水)赵氏满门俱杀尽，老夫这才放宽心。杀了赵家三百口，除掉冤家对头人；庄姬已然身有孕，我岂能叫他留后根。倘若是生下了儿和女，那时节我进宫门，搜出婴儿斩草要除根!校尉带马你就把官进，(接散板)晋国中我为尊任意而行。
于是，这个尚未出生的赵家后代，面临着灭顶之灾。

第五场  进宫盗孤

一个月过去了，宫墙外贴一张榜文，说庄姬公主得了疑难之症，宫内太医束手无策，征召草泽医生进宫调治……张榜不久便有人来揭，这是一个衣着简朴、神态沈静的乡下郎中，身上背一只半旧的药箱。
宫女卜风引路，来人与庄姬夫人见了面。
“程先生……”夫人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庄唱二黄散板)望眼欲穿将你等，快救婴儿出宫廷!(接碰板)可怜我一家人俱把命丧，初生儿他就要远离亲娘。娘想儿也不能将儿看望，我的儿呀!母子们要相逢除非梦乡。
(程唱原板)见公主只哭得泪如雨降，就是那铁石人也要悲伤。劝公主体流泪且把心放，有什么塌天祸有我承当。将婴儿当做我亲生抚养，(接散板)婴儿他……哭得我胆战心又慌。
〔庄唱散板〕我的儿莫啼哭随恩公前往，娘与你你与娘天各一方。我只得将娇儿药箱内放……
“先生，”庄姬抱着孩子交给程婴，说：“我们赵家不幸，三百余口含冤丧生，只剩下这条根了，按他父亲的意思，取名赵武，望先生代为抚养，日后为全家报仇，赵家世世代代感您的恩德……”说着她就跪下了。程婴抱着孩子，郑重地说：“请放心，程婴一定不负重托!"随后，将小赵武放在自己的药箱里，上面盖了几样草药，就匆匆拜别而去。

第六场  韩厥盘门

“回来!”程婴刚刚走出宫门，被人喝住。他回头一看，是一位威严肃穆的将军。这显然是屠岸贾加派的岗哨啊!
“你是什么人?”将军发问。
“草泽医人。”程婴回答。
“进宫何事?”
“为公主调治病症。”
“公主得的是什么病?”
“肝郁不舒。”
“治好了吗?”
“药到病除。”
“哦……”将军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点点头，说：“去吧!”
程婴刚要走，那将军一把拉住他，说：“身上背的是什么?”
“哦，药箱啊!”程婴紧张起来。
“药箱?里面装的是……”将军又问道。
“不过是甘草、薄荷……”程婴应付着。
“可有孤儿么?”将军单刀直人，逼了过来。
“这……”程婴的心要跳出来，他极力镇静，掩饰说：“倒没听说过有这味……药材。”
“哦，那么打开看看吧?”将军冷笑说。
他小心地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箱盖——嘿，草药摆得满满的，一股药味儿冲过来。
 将军看过，一挥手：“走吧!”
“多谢将军!”程婴急忙盖上箱盖，抱起就走……谁知这时箱里的孩儿哇哇哭起来!
“哨——”，将军的佩剑出鞘。
程婴跌坐地上长叹一声说：“我想那桃园之争是有目共睹的，谁忠谁奸，满朝文武心中有数。我程婴是乡里郎中，与赵家非亲非故，冒险来救这个孤儿，不过是为忠良留根!将军要贪图荣华富贵，就请把我们送交屠岸贾吧。”
程婴话虽不多，却句句打动这位将军的心扉。他叫韩厥，是一个生性耿直的武官。对于屠岸贾的横行霸道，他也愤懑不平。只不过官卑职小，又不敢违背国君的旨意。这时见这位草泽医人能够这样深明大义、视死如归，他感到羞愧难以自容……沈吟一刻，他说：
“先生，请吧!”
“哦，谢了!”当程婴走远时，回头一望，韩厥将军已拔剑自刎，鲜血洒在宫门的石阶上。

第七场  定计救孤

屠岸贾下令搜宫，一无所获。韩厥的自尽，更证实了他的猜想。于是，他下令把庄姬公主的贴身宫女卜凤逮捕，严刑拷问，追查赵氏孤儿下落。另外，在全国张榜宣布：三日内，有人献出赵氏孤儿，赏赐千金；若无人献孤，三日后，要将全晋的婴儿中与赵氏孤儿同庚者（同龄人）斩尽杀绝。
程婴得知消息，前往首阳山去找已经告老还乡的挚友公孙杵臼商量孤儿之事。并提议自己将与孤儿同龄的亲生子献与奸臣，以绝后患，由公孙杵臼抚养赵氏孤儿。
这时公孙杵臼问道：
“请问贤弟，这‘献孤’与‘抚孤’何难何易？”
“自然是‘献孤’易，而‘抚孤’难！” 程婴答。
“愚兄老迈年高，就请贤弟将容易的事让给我吧！我来献孤！”
……

第八场  程婴献孤

未满三日，有人击鼓求见大司寇，屠岸贾叫人带进来，这人就是程婴。他向屠岸贾举报说：“大人不要找了——赵氏孤儿现在首阳山公孙杵臼的家里。”
屠岸贾急不可待，一面差人去搜寻，一面盘问消息来源。程婴说：“公孙杵臼是朝中告老的大夫，居家在首阳山，小人与他相识，算是朋友吧!昨天我去他家，看见有一个初生的婴儿。您想他七十多岁的年纪，又是孤身一人，哪会有这样的孩子?我仔细追问，他才吐露真情。原来是庄姬公主所生的男娃，是赵家的后代，我劝他向大人自首，他执意不听。小人不敢隐瞒，只得前来举报了!"屠岸贾听着，眼珠直转，然后，他盯住程婴，问道：“你这个朋友……就不要啦?”
程婴道：“大人，全晋国与赵氏孤儿同庚的孩子该有多少?他们没有罪呀!这个公孙杵臼，您要是能开恩……”
正说着，一班爪牙将一位白发老者押进门来。这老者双手紧抱着一个初生的男婴，以蔑视的目光对着屠岸贾，他就是告职还乡不久的大夫公孙杵臼。
屠岸贾一阵狞笑，指着老人说：“隐藏罪臣之后，该当何罪?”
“什么罪臣之后?我不懂，这孩子是我的孙子!”公孙杵臼不紧不慢地分辩道。
“程婴!”屠岸贾命令道：“我赐你一根皮鞭，边打边问，和他对质。”
(程唱二黄导板)在白虎大堂奉了命， (接回龙)都只为救孤儿，舍亲生，连累了年迈苍苍受苦刑，眼见得两离分!(转原板)我与他人定巧计，到如今连累他受苦刑。开言便把公孙兄问，小弟言来你是听：你若是再三的不肯招认，大人的王法不容情。手持皮鞭将你来打，(接散板)你……莫要胡言攀扯我好人。
程婴面如土色，低着头对公孙杵臼说：“公孙兄!瞒不住了，快招认了吧……”
“呸!你这软骨头!”公孙杵臼怒冲冲走近程婴，骂道：“我老头子在朝在野，做人做鬼，都是挺胸抬头的。决不会昧着良心，出卖朋友!”
爪牙们抢过孩子，递交给屠岸贾。这奸贼端详一阵，发出狰狞的笑声，举起孩子往石阶上猛摔……
公孙杵臼扑过去，要与屠岸贾拼命，也被屠岸贾一剑砍死……
屠岸贾除了心头之患，对程婴说：“你献孤有功，我要重重赏你。”程婴谢绝道：“小人不愿领赏。我有一子，名叫惊哥，正与孤儿般长般大。我来举报，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但恐今后有人会加害我们父子，求大人保护我家。”
屠岸贾笑道：“这个无妨，你的惊哥给我做个义子吧!你夫妻也可搬进府来居住，吃碗安乐茶饭。”
“多谢大人!”程婴叩头谢恩。回头望见了已死的“孤儿”，悲痛欲绝。

第九场  奏凯回朝

十五年的光阴转眼过去。晋灵公已死，新君即位，当初被排挤去驻守边关的大将军魏绛班师奏凯，回朝来辅佐新君，晋国的形势有了明显的变化。

第十场  进宫打婴

魏绛进宫见庄姬公主并以为程婴变心献孤，定计请程婴过府叙事。
(庄唱西皮慢板)宫廷静寂影孤单，不堪回首话当年：为报冤仇熬岁月，要学松柏耐冬寒。
(魏唱原板)晋国之中人谈论：赵家冤仇海样深。特地进宫来探问，程婴献孤可实情?
(庄唱二六)提起来此事肝肠断，都怪我不能辨愚贤。只说程婴忠义胆，谁知此贼心更奸；盗孤又把孤儿献，绝了赵家后代香烟。我在宫中泪洗面，(转快板)过一日如同过一年。卿家此番回朝转，杀死奸贼报仇冤。
(魏唱流水)闻言怒发三千丈，熊熊烈火满胸膛。一个是献孤贪重赏，一个是残暴害忠良。公主但把宽心放，臣岂能容乱臣贼子霸朗纲。辞别公主某就回府往，(接散板)恼恨程婴变心肠。低下头来暗思想，请他过府我有主张。(接唱)满江撤下金丝网，鱼儿到此遭祸殃!
程婴心中欣喜万分，认为十五年冤仇终得昭雪，但魏绛所言令他大失所望：“请先生为我与大司寇调解旧怨！”
正当他灰心罢宴往屋外走的时候，魏绛大喝一声，用皮鞭抽打程婴。程婴被他一打，反而大笑不止，心中有了底。
(魏唱)贪图富贵把心变，卖友求荣理不端。皮鞭打皮开肉绽， (程唱散板)拨开云雾见青天。—十五载末把愁眉展，满腹的心事我对谁言。将军的皮鞭打得好，方知你是忠不是奸。
程婴说出真情，魏绛羞愧难当。
(魏唱汉调二黄原板)我魏绰闻此言如梦方醒，却原来这内中还有隐情：公孙兄为救孤丧了性命，老程婴为救孤你舍了亲生?似这样大义人理当尊敬，反落得晋国上下留骂名。到如今我却用皮鞭拷打，实实的老迈昏庸我不知真情。 (白)唉!先生，适才不知真情，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了! (散板)望先生休怪我一时懵懂。你好比苍松翠柏万古长青! (程接二黄散板)将军打我我不怪，你不打我怎敢说出来。

第十一场  阴陵遇母

这孤儿已经长成一个文武双全的英俊后生，取名程武。大将军魏绛围场狩猎，义子程武跟随。一箭射到双雁，但落至阴陵界内。庄姬公主就住在阴陵之中，看到程武触动思子情怀。当得知程武是程婴之子时，又非常气愤，并将他赶出阴陵。
(庄唱西皮流水)这少年他言说十五岁整，不由得触动了我想子的心情。实可叹我的儿早年丧命，如不然定与他一般相同。见此子想娇儿心中悲痛，我的儿啊? (接流水)原来你是程家子，义拜奸贼作螟蛤。往事思来心头恨，快快赶走这小畜生。

第十二场  观画说破

这时的程婴，百感交集。他要用一种方式让孤儿知道他自己的身世，就寄希望于——《雪冤图》上。
（程唱反二黄散板）老程婴提笔泪难忍，干头力绪涌在心。十五年屈辱俱受尽，佯装笑脸对(转原板)奸臣。晋国中上下的人谈论，都道我老程婴贪图富贵与赏金，卖友求荣害死了孤儿是一个不义之人。谁知我舍却了亲儿性命，亲儿性命，我的儿呀!抚养了赵家后代根。为孤儿我已然把心血用尽，说往事全凭着水墨丹青。画就了雪冤图以为凭证， 以为凭证，(接散板)叩门声吓得我胆战心惊。
程婴将图册的故事讲给孤儿，并说明原委。
（程唱二黄散板）实可叹一家人被碱抄斩，那时节血成河尸骨堆山；狗奸贼做此事天怒人怨，这冤仇到如今一十五年。

第十三场  报仇血冤

这一天，程婴在自己的新居里设宴，请屠岸贾过府畅饮。看见自己的义子惊哥亲自来接，屠岸贾特别高兴。随后，大将军魏绛的军队就围住了程宅。
“大司寇!”程婴迎出正厅，拱手相迎，并说：“这里有两位客人正在等你。”话音未落，庄姬公主与魏绛也从厅堂中走出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屠岸贾暗吃一惊，他看了一眼佩剑守护在身边的义子程武，冷冷一笑，说：“有何见教?”
魏绛虎目圆睁，上前一步，说：“要为蒙冤十五载的赵家讨个公道!”
“啊……谁敢无礼?”屠岸贾朝程武一挥手，命令道：“我儿斩了他!”
“呸!老贼，你知道我是谁?”程武执剑在手，逼视着屠岸贾，眼睛里冒出仇恨的火花。
“你……”屠岸贾实在不能理解程氏父子的反目。
程婴在颤抖，他强按悲痛，倾吐出事情原委：十五年前，为了摆脱屠岸贾布下的罗网，为了保存忠良的后代，他与公孙杵臼共同设计，以自己亲生的儿子惊哥换下了赵武；这些年来，又承受着国人的谴责和辱骂，把忠良后代教养成人……眼前的这位少年，并不是十五年前的惊哥，而是大难不死的赵氏孤儿!
屠岸贾伏法受戮，赵氏满门冤案昭雪，庄姬、赵武母子团圆，心力交瘁的程婴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