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浓 凉意浓

正平 发表于 2008-03-22 04:29:43

昨天下雨了,今天身上冷得很。最让我冷的还是心里。那几只蝈蝈不怎么叫了,吃食还拉肚子,我想这是大限快到了。

今年一共养了三只蝈蝈。

第一只是去年12月份买的,名“大头”,现在家母那里寄养。虽年迈却仍旧坚持鸣叫,现在已是麒派韵味十足了。

第二只腊月初八那天在花市买的,名“腊八儿”,挺壮的,现在我这上怀,每天揣着。

第三只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进的,名“糖瓜儿”,现已过继给了老刘。


可爱的“腊八儿” 今年春节前

每天听着小家伙叫简直是享受,再加上可以伺候他们,更多了一堆事干。带着他每天都会欢欢实实的叫,有时你越说话呢,他叫的越欢。

去武汉的火车上,俺和同事到餐车吃饭。这车上多是湖北人,很少听到乡音。餐车上蝈蝈不停地叫,我带的是中翅的“糖瓜儿”,那声音配着叫罐儿和铜丝的共鸣,绝对响彻餐车。开始都在往这看,都是善意的眼神。

美~~~养冬虫者除却自娱,更多的还是为了众乐。谁说光自己玩儿,反正我揣摩了三年这样人的心态,都是希望往人堆里一站,人不言,虫先鸣,要他个先声夺人,接下来再有人问问、赞赞,那才是他们的享受。

过了不多时大家也都见怪不怪吃起饭来。再后来,人少了,他也不叫了。我把对过人家不要的西瓜给它吃,开盖喂食。

这里可得赘述一句,养蝈蝈一定要器外喂食,器内养。一为了干净,二是养成它的习惯顺便溜溜腿儿活动关节。有条件一定用湿毛巾给它落脚,这叫“蘸腿儿”,为了让它节省自己的津液用来分解食物,也可做清洁用。


今年一大收获——压花老叫罐儿 十足的鸣虫雅器

盖子一打开,过风后,腊八儿开始叫了,更响了。大家这回只是短暂的注目礼,又开始吃。只听卫地口音一声:“解介(姐姐),再来一瓶!”话音刚落,服务员拿来一小瓶白酒,放在这个大哥桌子上,看来是第二瓶了。接着他把酒瓶打开,开始喝酒,用天津人很亲切的方式直接来话,没有一点客套:“介从(这虫)养多长时间了?”

“两个多月了”俺答。

他继续:“介口儿(意为这蝈蝈的叫声,口儿为术语)够正的,行啊,我第一次见着这会儿还叫这么好的虫儿,养虫多少年了?”

“三四年了”

半瓶快没了,继续说:“我养了好几十年了,第一次见着这会儿还活着的,手法够好啊?!就为了它这叫儿,我又要了一瓶酒,美~~~”

我的表现,自然是表面谦虚心里美啦


从那以后我就更悉心照顾这几个小虫了。心想:以这个养法儿,到明年春节也没问题。

不过春天来了,今天已经不太叫了,只叫过两次。他们还有多久我不知道。

大前天天录了一段它在吃完食以后的叫声,这口儿绝对正,相机的收音都震得嗡嗡响。这起码是中上品的鸣叫。我听过的价值800的声音不过如此。现在老绷了,也出油了,黑绿黑绿的,元宝肚、短中翅、大腿紧、小腿飞,王者之相啊~~~~ 

即便之王,也不会逃出宿命。它们叫“百日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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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的酒吧

正平 发表于 2008-03-21 06:00:05

有些事儿拿这里当个备忘,不马上写就忘了。

前天来了几位外地朋友要我推荐天津的洋楼酒吧,我连犹豫都没犹豫就推荐了“度尚”,告诉他们在马场道1号,很有味道的一家酒吧。撂了电话,想起来了,原也和朋友们推荐过,只不过现在早已夷为平地了。电话打过去,他们已经到了,没有。让人家白跑了一趟。


始建于1902年的马场道洋楼(已拆) 度尚酒吧的后侧

度尚的老板是我的“战友”老赵同志,之所以说是“战友”,是在“对敌斗争”中达成很多共识所致,在特殊时期给了我很大的力量。那时候经常来这里呆着,一呆一个晚上。楼上楼下的逛。现在只能树前树后的逛了,因为楼没了。


角落的新楼梯

这栋建筑是英国来津第一代跑马师居住的公寓,两层的洋房。老赵曾费尽周折找到了这栋房子在英国的主人寄来了他们在此居住时的照片,和很多老照片一起挂在了酒吧的砖墙上。房子很大,所以前排的一二层是酒吧,后排的一二层就是老赵的画室了。


前侧大厅的一二层(现代效果)

老赵总往这里添东西,添的都是重量级的文物,有宋的大石像、明的木雕、清的木器家居和瓷器还有很多民国遗留下来的洋楼家居。这里的一砖一木都是当时英国人从本国运来的,后排二楼的所有房间保持原貌,俨然到了100年前的英租界别墅。

自从有了这房子,老赵就不怎么回家了。他说他特别喜欢听这里的地板声,看着老主人的照片,走在木楼梯上咯吱咯吱的,特有味道。

原来的主人养马,他养狗,纯种的德国青背,好像有那么点子共同的东西。人家马师,咱们别狗师(食)就行。不过要不“狗食”谁拆这楼呢~~~

现在没了,拆了,我找了几张照片,留个念像儿,曾经有过这地方。


单间旧照


散位旧照


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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